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,终于到了要散会的前夜,就知道再不动手,过了明天就没戏了。
月亮圆得很好看,海浪拍得很好听,我们坐在海边的石头上心很乱。这姑娘比我小六七岁,她告诉我她喜欢比她大六七岁的。我心里计算了一下,可能她说的就是我。于是,在这种比较明显的暗示下,我把手伸向了她的手,后来两只手就都放在了我的膝盖上,再后来她的头就放到了我的肩帝上,再后来,我的另一只手就放在了她的腰眼上。
箭已上弦,一段一夜情,或者干脆就是一夜“性”马上就要发生了。这时,我看到在远处的沙滩上,一对年轻夫妇手拉手地走着,他们的孩子在他们的身前身后快乐地蹦跳着。猛然间,我想到,我家里也有老婆和儿子。
鲁讯先生告诉我们,在人变成人之前,都是猴子,后来一部分猴子不要好,他们就接着做猴子,而另一部分要好的就变成了人。我不要做猴子,我要做人。于是,握着手松开了,搂着的手收回了,被靠着的肩膀离去了。
在回住处的路上,我们基本处于沉默的状态,我猜那姑娘肯定在想,怎么开弓还有回头箭,而我则在暗自庆幸,我终于没有在奔猴子去的道路上越滑越远。
月亮依然圆得很好看,海浪依然拍得很好听,我的心却已经平静——做个人真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