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初夏的一个晚上,我住在香港轩尼诗道的一间酒店里,与我同房的是旅行团里一位叫小晨的女孩。
小晨从浴室里出来,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,像模特儿一样用手拎起一角裙脚做了一个优美的旋转动作,笑眯眯地问我: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我仔细欣赏她的裙子,领口点缀着一朵丝绸扎成的淡紫色的玫瑰花,袖边和裙脚同样地点缀着一排小玫瑰花,令人产生眼前一这的感觉。我赞叹:“真是一条漂亮的玫瑰裙!”
玫瑰裙是她的香港男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,价值1000元港币。小晨说:“这么隆重的裙子在大陆是没有什么场合适宜穿的,真可惜!”我笑道:“将来你结婚后申请来香港定居,就有很多机会穿了。”小晨说:“其实我并不向往做香港居民。”我讶然:“那你怎么偏偏选一个香港仔做男朋友呢?”小晨解释:“我认识他时他还不是香港人。3年前他父亲病危,他申请到香港照顾他父亲。他父亲去世后,也没有什么遗产,他一切都要从头开始,他现在做工很卖力,他说他要努力挣钱,以后让我住最好的房子坐最好的车穿最好的衣裳。可是,我宁愿穷一点也不想他捱得太辛苦……”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,像小晨那样对荣华富贵不动心的女孩实在不多,因此我特别欣赏小晨的那份不沾世俗的纯情。
旅行团解散那天,全体成员集中在酒店的大厅里等侯香港的亲友来接。忽然,小晨把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系着斜纹领带的高大男孩领到我跟前说:“这是我的男友阿力。“你好!”阿力极有绅士风度地与我握手,并递给我一张名片:“你想和小晨联络就打这个电话吧!”身穿玫瑰裙的小晨,高贵得像一个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公主。望着小晨的背影远去,我在想,小晨那么纯真,是应该被幸福簇拥着的。
一天中午,我打电话给小晨,我们相约在中环闹市的爱丁堡广场见面。
在爱丁堡广场,有一群肤色黑黑的菲律宾姑娘正在哇啦哇啦地高声交谈,而小晨落落寡欢地站在一个石雕下。我问小晨有什么心事,小晨忧心忡忡地说:“阿力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,他要我在别人面前自称是他的堂妹而不能承认是他的女友。”我安慰她:“也许阿力有苦衷,你应该体谅他,你想想,如果他不爱你,他又何必为你办理来香港旅游的手续呢?”小晨对我抿嘴笑一笑,表示她想通了。
在女人街一个卖钟表的摊档里,小晨拿起一只古色古香的怀表,金色雕花的表壳刻着四个小字:天长地久。小晨摸着怀表微笑着说: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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